还不等清儿开口,章蓉儿已经怯生生地老实交代。
“眠眠姐,我方才路过那个小厨房,看到……看到一些好吃的,我嘴馋,没忍住就吃了点。”
“你那只是吃了点吗?你把人家的马奶,和糕点全部吃完了啊!”
清儿呵斥着打断她,随后转身告诉阮眠:“阿妹,那杯马奶和糕点,是嬷嬷精心给那妇人和孩子补身子用的,人家才刚生产完,坐月子呢,不得吃点好的啊。”
“小母马一天也产不了多少奶,就被她一个人都给喝光了,你说气不气?”
清儿说的就是那日他们帮忙接生的妇人。
上次她醒过来后,清儿就问了不少问题,可那妇人什么也不肯说,只是可怜巴巴地恳求清儿他们收留孩子。
而她身体不好,清儿是个软性子,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,去外面自生自灭。
于是才决定先收留他们母子一个月,等她坐好月子,恢复了身子之后,想去哪里她也不会再勉强。
听闻这话,阮眠明白了事情始末。
然,这章蓉儿认错的也相当快,扑通一声在阮眠面前跪下来。
“眠眠姐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犯这等错误了。一定会管住好自己的嘴!”
正所谓,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她一早就摆好谱,让人打骂都不是。
却是把清儿气得不轻:“阿妹!你可别信她的,先前你没来时还是另外一副面孔呢!”
“清儿姐姐误会我了,方才是我情急之下,你上来就要教训我,我,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眠眠姐,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犯了,好不好。”
章蓉儿感觉急得都要哭出来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欺负她呢。
阮眠见状,安抚地看了清儿一眼,然后大手一挥:“不过是一些马奶和糕点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“蓉儿妹妹嘴馋也能理解,等晚点我差人给你多送一点便是。行了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快起来吧,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。”
章蓉儿一听,欣喜不已,连忙从地上起身,规规矩矩地道了谢,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阮清一眼后,快步离开。
这下把清儿气得不行:“阿妹!你真相信她吗?”
阮眠笑了笑:“我自然是相信你的。”
“你相信我你还放她走干嘛?方才你是没瞧见,我抓包她偷吃了那些糕点和马奶,那丫头竟然还说她喝了我能奈她何?”
阮清也不是个急性子,能把她气成这样的,不惜挺着肚子都要教训她,想必刚刚是那章蓉儿的确说了过分的话。
自己的亲姐姐,阮眠当然会信。
她拍了拍清儿的肩膀,小声道:“不急。”
“她方才那么‘乖巧’,我们若咄咄逼人,倒显得咱们没理了。”
“刚刚我答应给她送点马奶过去喝,顺带就帮你教训教训她。”
听到这话,阮眠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浅浅一笑。
“果然是我阿妹,我就知道阿妹肯定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外人!”
“不过说来也可惜,今天的马奶没有了,孩子都还饿着呢,还有那妇人,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倔呢?我问她名字她都不愿意告诉我,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,她郎君是咱们不能说的人了?”
“马奶没有的话还有羊奶可以顶一顶,至于那妇人,咱们也不用着急。”“既然她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,等她坐完月子,她想去哪便是,咱们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,不是非要上赶着去救赎他人。”
阮清觉得这话说得在理,郁积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恰好也看到云修脸上的那些伤口,大吃一惊:“阿修的脸怎么回事?”
云修窘迫地摇了摇头,阮眠只道:“小问题而已,我们先去取羊奶吧,别让孩子饿着了。”
阮眠之所以没告诉清儿,也是担心她又被叶氏气到。
毕竟她身怀六甲,情绪本就不稳定,现在是能平静一些就平静一些。
趁着这期间,他又招呼云修过来,交代了两句。
次日一早,一名婶子从云修手里接过新鲜的马奶,送到了叶氏屋舍。
院子外刚起床的章蓉儿一听是马奶,连忙笑盈盈地跑过去,迫不及待地倒在碗里,一碗接着一碗地喝起来。
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蒸煮了一下,这些马奶的味道可比其他的马奶味道要好太多了!
而且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些荤腥,这一路从悠扬到武恒,吃的大都是干粮。
于是贪嘴,一下子喝了五六碗。
另一边,又传来了章行止怒骂的声音,他拎着裤子慌慌张张的从侧边茅房跑出来。
“娘!娘!这什么破地方啊,茅房都溢出来了!!”
他满脸嫌弃地跑出来,也不知道为何,侧边茅房的屎尿竟像被什么东西填充满了,竟然全部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