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边关千里,灾情不断,这次咱们武恒虞洲水患,国库还得拿出不少赈灾粮草银钱出来。我们何必去为难……”
“一码归一码,该给的还是会给的。”
谢淮安打断她的话,此刻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。
“方才听娘子你说起赈灾,我差点忘了与你说件事。武恒虞洲水患严重,朝廷会从周边就近调配赈灾使前来协助府衙之人。”
“有可能来武恒的是章氏一族。”
“章氏?”
阮眠和大姑母都怔愣了一下。
大姑母更是诧异:“该不会是……我们所想的那个章氏吧?可是眠眠她舅舅一家?”
谢淮安也不太确定:“当初我离京匆忙,没有确定到底是何人,只知道殿下有几位赈灾使的备用人员,其中一位,好像就是章氏。”
纵观京中,能被调配至此的章氏人员,无非就是阮眠的舅舅一家。
阮眠想了一下,隐约记起,原书中她的舅舅一族,早与母亲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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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母亲执意要嫁给父亲时,章氏的人打心里看不起商贾出身的阮氏,舅舅章鹤松还因此觉得妹妹出嫁败坏了他的名声。
所以原主母亲章氏出嫁那日,舅舅一家子就已经与她断了亲。
之所以章氏一族对两人姻亲不阻拦,其实也是章老爷子的私心。
当初阮氏出身商贾,但家底丰厚,而那章老爷子和儿子章鹤松的仕途,都需要一些银子来打点。
所以即便看不起阮氏一家,也同意女儿嫁了过去。
好在阮老爷是个疼惜人的,原主母亲章氏嫁过去后,从未受到什么虐待。
只是过了一段苦日子,那又不得不说回大姑母身上了。不过那也扯远了,阮眠将重点落回这舅舅身上。
按理说,舅舅章鹤松也是朝中的小官,不至于被调配到那么远的地方来,而且方才阿淮又说了,陛下是从最近城镇调配,难道……
谢淮安仿佛察觉出阮眠心里的想法,遂告诉她。
“你们阮氏被配流放不久,章氏也被人弹劾,降至地方官员去了酉阳。”
闻言,阮眠这才明白。
大姑母一听,脸色凝重起来:“难道你舅舅家被弹劾,是受到阮氏牵连吗?”
“若真是如此,他们来当赈灾使,岂不是来找茬的?”
见阮眠有些不解,大姑母连忙压低声音告诉她。
“你有所不知,你这个舅舅一家子,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“当初我虽然离家早,但也曾听说过,原本是你舅母先看上了你父亲,但你舅母与舅舅是表亲,自小定下婚约,因此你舅舅很早之前就找借口教训过你父亲。”
“然而造化弄人,你母亲年轻时也受你父亲那股子不羁的书香气所染,虽然与别的书生同为读书人,可你父亲就是别具一格,加上样貌又好,你母亲这才不顾门第要嫁给他。”
“你舅舅一听,当然巴不得把你母亲送过去。一来得到了你父亲商贾之家不少好处,二来又让自己娃娃亲的女子彻底死心。”
“反正我是觉得你母亲家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!当初你们流放时,他们还在京为官呢,可有接济过你们什么没有?”
按照姑母所言,当初他们被流放,章氏一家的确没有出面。
但那时阮眠刚穿过去,原书中也没有提及章氏这一族,所以自动被她忽略。
加之那时候父母他们也从未提及过章氏娘家,所以阮眠自动默认他们不存在。
如今看来,他们也许真不是什么好心的。
但她也不害怕什么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她如今要的就是惩恶扬善,锄奸端小人!
姑母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,也面露欢喜。
“无论谁来当这个赈灾使,对咱们都没什么要挟,阿淮,你就放心好了,你这个娘子啊可厉害得很呢。”
姑母夸赞起阮眠来毫不手软,说着说着就看到谢淮安满脸的星星眼。
她这个电灯泡过于亮眼,在这杵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。
“要不你们俩先在这恩爱恩爱,我先出去把把风。可不能让无知的小儿们冲撞了你们。”不等阮眠开口,姑母已经识趣的走出了这里。
她还想说什么,谢淮安握住了她的腕骨。
昏暗的环境下,他心里某些情绪排山倒海的涌过来,狭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。
方才的拥抱显然无法让充分泄露爱意,他珍惜地捧起阮眠的下颌,鼻尖彼此触碰,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倒涌起来。
他压着声音由衷开口:“娘子,辛苦你了。”
万千的言语,却在张口之际只汇聚成这一句话。
说出此话后,谢淮安还有些懊恼,明明还可以说出更多的,嘴巴却在这一刻像被人堵住了似的,只会说笨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