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是一场江湖盛事,许多江湖豪杰,均汇聚场中。
刘绝虽为武学奇才,但江湖名声不显,并无什么战绩,自然难以接触到“水清天”这等人物。
只能远远观望。
见其体态婀娜多姿,长飘飞如瀑,相隔十里,便能嗅到淡淡清香。虽只是匆匆一瞥,已觉魂牵梦绕。
可惜之处,是没能看到正脸,只看到其背影。时而好奇那女子,到底生得何样。
今日一见,已被慕清雪容貌惊住。虽气质有些偏差,但容貌确实当世罕见。且此刻是在天牢,光线昏暗,刘绝无暇顾及太多细节,刹那之际,便信以为真。
慕清雪却眉头一皱,暗骂这贼张梦,心思好多。刻意点名自己名号,便是想借旁人佐证。自己到底是不是水清天。
刘绝叹气道:“今日败在水门主手中,我认栽了。”
张梦心想:“看来此女真是水清天无疑。”让慕清雪审问。慕清雪道:“你罗沙帮弟子,为何在此处,抢夺老百姓的农田?”
刘绝没了心气,自然如实告知。
原来,罗沙帮并非云州的帮派,这帮派人数极少,且在江湖中名声不显。
是以一般的江湖高手,都未必听闻过。唯有江湖巨擘才有所耳闻。刘绝虽为帮中弟子,但不被重视,想着衣锦还乡,自立门户。
回到龙鳞县时,正值大冬之日,他家族在龙鳞县内有些势力。但近年收成不佳,冬日里虽不至于受冻挨饿,但吃食方面难免有些节约。
便在这时,听闻远房亲戚,托人送来了些米粮。怕他们受冻挨饿。刘绝等人本是不屑至极,他家再节约,也不至于吃不上白米饭。
然用那米一烹煮。米香四溢,刘绝只觉对身体大有好处,倘若能长久服用。武道造诣可更上一层楼。
他倒也有远见。
一眼瞧出,这米非比寻常,具备浓郁的“地域”属性。别处极难种活,便想着追溯源头。
他先以答谢为由,来到山海县,住在刘氏夫妇家中。前几日友好相处,查探米稻产自何处。
也颇不好查。
因为山海县的田地,大多数是统一规划的。不会出现东一块,西一块的情况。外来者胡乱找寻,只怕会一头扎入山林中,从此迷了路。
只慢慢了解后,还是找到了真相。现大冬之日,金黄稻穗竟生长旺盛。于是刘绝动了心思,先通过合法手段,占据一块地。
随后借助家中财力,慢慢扩张,将土地兼并为自己所有。只是计划虽好,还没开始便已失败。
这才恼羞成怒,突然狂。
刘绝眼底浮现一抹恐惧:“我…我会如何?水门主,我师尊与你是旧识,我即便有错,也请你看在往日情面,手下留情。”
慕清雪道:“此节我帮不得你。你去与他说吧。”看向张梦。
张梦道:“当街行凶,行迹恶劣。倘若不是我们出手及时,不知多少人人命,好死在你手中。你倒好意思求情。”
刘绝道:“他们都是贱命罢了,死便死了。我知道,定是我言语得罪了你。当时一时恼怒,口不择言,确实不该。这样罢,我赔罪,我家中有龙鳞县的地契,还有一家衣铺。全都可以给你。”
张梦摇了摇头,此子死到临头,却不知因何而死。言语得罪不了张梦,言语喝骂,只会从左耳进右耳出。真正宣判刘绝必死的,不是侵占土地,而是悍然出手,几次三番展露出浓烈杀意,并且付出行动。
张梦道:“你不必说了,今夜让人送些好饭好菜来。”
刘绝怒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张梦道:“自是明日斩示众。”刘绝剧烈挣扎,然身上绳索何其坚韧。赤练索便是慕清雪,也需费些功夫挣脱。
即便有内力,但内力依旧是依附在武者血肉之躯上,肉体一但被制约,力便十不存一。
刘绝怒恐参半,忽灵机一动,道:“你不能这样,按照大周律法,凡是斩之人,需上报朝廷。”
张梦笑道:“不好意思,山海县处境特殊,乃为‘自治之县’,我有生杀大权。”
这“生杀大权”,可是数位县令之死,才得来的。且一开始并非特权,而是一种推脱。
山海县并无生杀大权时,县内若有死刑犯,需要上报龙王郡知府,随后龙爪县、龙鳞县各派遣几名捕快,与山海县接应。
一同将犯人运出山海县,移交给高级的监牢。等到时机问斩。
可这过程中,总有山匪劫杀。将犯人救下,纳入为山贼。龙爪县、龙鳞县等周围市县,死了数次捕快,便都不愿前往了。
这样不成啊。便上报朝廷,朝廷也懒得管这小县治,每年的税收,都不如江南一些大城的零头,干脆放权自治。
让此处县令,有生杀大权。若有恶徒,可就地惩处,事后只需记录在案即可。
可惜山海县匪凶官弱。即便有生杀大权,也难以真正实施。最多欺压恫吓普通老百姓。
直到张梦来…
这权柄的威慑力,才足够大。山匪死的死,活着的都充入苦力营了。
锄头抡得冒烟。
“你…这怎么可能?”刘绝满脸绝望。
张梦道:“你自己忏悔吧。”转身便要走。临走前,帮慕清雪戴上面具。
“过河…呜呜”慕清雪恼怒不已,但面具一但戴上,内部机关启动,便又会堵住她口舌。再难说出话来。
自知将死的刘绝,怎会有心思关注两人。双眸如困兽般,怒火喷涌而出。死命挣脱,却将骨骼扯断,肌肉撕裂,也无法逃脱。
张梦出了牢房,见已近黄昏,不由得一叹,踏山之期又被拖延。他伸了个懒腰,舒展身子。
坐上马车,朝公府回去。
喜欢修仙小县令请大家收藏:dududu修仙小县令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