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件事已经实现了。
另一道被压抑许久、一想就痛苦的愿望,现下猛烈地浮上心间。
她想家了,想回家了。
有没有什么神奇空间系异能可以穿梭平行宇宙……
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林云当本科生导师,如果不选这位爱吃菌子火锅的南方老板,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毒死了。
姜汐捡起石子,打了个水漂儿。
夜幕已深时,她慢慢往宿舍方向走去。
智脑通讯忽然猛烈地响了起来。
姜汐点开,伊法急切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姜汐啊,你赶快回宿舍里把网络屏蔽了,网上都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我已经看到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伊法在电话那段幽幽道:“你体质特殊不受污染,自然没事了,安珀可不行。”
这句话一出,姜汐意识到了,她两讲的不是一件事。
她赶忙点开网络,发现热搜榜上自己那件事儿已经掉了出去,牢牢占据第一的是一条新闻。
“军队权贵之女深度污染却逃脱刑罚!公平何在!天理何在!”
能打败热点的永远是更新的热点。
姜汐一边疾走一边点进去看,原来是那天集体检测的视频被人放了出来,军队进来直接带走了安珀,没有经历检测。
这个视频一刀未剪,李鹤留和军队的对话也丝毫没改变。
不能告诽谤,因为这个视频是真实的。
底下群情激愤,和她自己视频下面的回复和转发数目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字字泣血。
被顶到前三的评论分别是。
——上周我的爱人去商场里买奶粉,突发污染事件,源头是被蠕虫寄生的销售员,他离得近,污染指数超过八十,被判定为深度污染,尽管我们家卖了房子筹到了净化的钱但最后仍然无济于事。我的孩子才六个月,净化中心的魔鬼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!
——我姐姐是小学老师,就是那所去年年底爆发污染的绿茵小学。她为了保护孩子们先走,不幸被污染,虽然污染指数不高,但是因为我们家里没钱,所以最后只好看着她进了净化中心再也出不来了。
——我的朋友是一名画家,很擅长画美丽的花朵,前些日子去了无名星采风,联邦政府因为怀疑那颗小星球上有什么未觉醒的神侍,直接派军队把整颗小星球都炸掉了。我想在朋友墓前献上一束勿忘我,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祭拜。
“……”
——根本只有权贵的命才是命,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根本就是消耗品嘛,活着的意义就是伺候这些上等人,在必要的时候为这些人献出我们毫无价值的生命!
“姜汐。”
“姜汐!”
姜汐看得头皮发麻,伊法连唤两声她才回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收起多余感情,把解决问题放到第一顺位。
“这些人简直是疯了!难道把安珀逼死了他们的爹妈小孩朋友就会复活吗?掺和这些有什么用!”
姜汐道:“发泄情绪也没用,我们得解决这个定时炸弹。”
伊法道:“公开检测,这些人要求星际直播,公开检测安珀的污染情况!”
“不能用屏蔽器吗?我上次用了一下,只是后来安珀被带走了,没用上,不知道效果如何。”
“李鹤留的研究方向就是污染仪器制造,对于各种屏蔽器更是专家,肯定能看出来。他的目标就是安珀,安珀都被带走了,剩下那些人就算被屏蔽影响结果了他也不在意。”
晚风中唯余沉默。
伊法深深叹了口气:“站得太高,惹人觊觎,安珀是被安将军的权力斗争连累了。”
姜汐回到宿舍里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她也不开灯,偷偷摸摸拿出屏蔽器放在窗台上,用来屏幕网络信号。
“汐汐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拿个东西,吵醒你了吗?”
“我没睡。”
一双明亮的翠绿眼眸,此时呆呆放空。
姜汐从口袋里摸出萧紫沅给她的草莓酸奶,递给安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