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进了屋在软榻落座,芸香递来净手的帕子。
萧纪擦着手,说道:“西郊大营挨着狩猎的鹿鸣山,皇上突发兴致,决定策马前往狩猎。”
前几年建成帝年纪还小,又被吕太后把握着朝政,她不点头,建成帝的每年狩猎行程都被驳了。
今年难得出巡一趟,他自然是要过把瘾。
只是鹿鸣山上野兽众多,即便各卫所的人提前去山里布置,待到建成帝骑马深入的时候,还是不免碰到了一头体型硕大健壮的野猪。
寻常弓箭对它不起作用,反倒激发它的血性。
建成帝逃跑过程中马腿被误伤,人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野猪顺势朝它冲撞而去,千钧一发之际,是于骁提剑斩杀野猪,救下了建成帝的性命。
薛蕙听到这里的时候,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皇上定是吓得不轻。”
“此事有损皇上颜面,所以并未传扬出去。”萧纪擦完手,将帕子递给芸香时,淡淡扫了她一眼。
芸香头皮发麻,垂下眸,佯装没听见。
“但于骁救驾有功,皇上许他金银珠宝,他没要。”
薛蕙微微错愕:“那他还想要什么?”
于骁的官位已是封无可封,除非加官进爵。
但这样一来,无端让人猜测他是立了什么功才能让建成帝这般嘉赏。
萧纪笑着看她,没有说话。
薛蕙很快反应过来,脸色一变:“他不会……求了皇上赐婚吧?”
于骁二十好几了还没成亲,这段日子给他说亲的媒人更是数不胜数。
“聪明。”萧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薛蕙却下意识推开他,瞪着眼睛道:“他求了赐婚圣旨,皇上答应了?”
“为何不应?”萧纪反问,“不过他要娶的人,却是得皇上点头同意才行。”
于骁身居高位,权势滔天,又与萧纪私交甚笃。
他要娶的门庭,便注定了不可能是朝中握权之人。
如此一来,即便他要求娶的是侯爵家的姑娘,只要不是手握兵权权势的,建成帝都会答应。
一想到这儿,薛蕙便怒从心来:“苏姑娘早已言明了不愿嫁,于骁自己也知道,可他为何还要费尽心机的求娶?”
苏映月是万万不可能点头同意的,即便畏于强权嫁了,她与于骁之间也只有怨怼,而无恩爱。
于骁此举,又是为了什么?
“你先别动怒。”
萧纪按住薛蕙的手:“他只是求了赐婚的圣旨,还未说自己想要求娶的姑娘是谁呢。”
“那又有什么区别?”薛蕙满脸怒容。
只要于骁想,建成帝定是不会拒绝的。
忠义侯府是世袭的侯爵,手中早已没有强权,不过是依靠祖辈积攒下来的余荫勉强支撑门庭。
萧纪察觉出薛蕙的情绪有些不对,他抬手轻轻落在她后背,给她顺着气。
“今日跟母亲置气了?”他猜测道。
如若不然,薛蕙的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?
但薛蕙正是生气的时候,看谁都不顺眼。
她一记眼刀飞过去,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你们三人都是一伙的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