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站在堂下,感受到顾承靖越过自己带来的冷风,唇角紧抿,眼神幽深。
顾承靖看向皇帝的眼眸,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隐约的忌惮。
他眼眸微微收敛,“异国之人有异心,若是此次他们不服软,那定还有下一次挑衅。”
皇帝抿唇,“以你之看,该如何是好?”
“不服,那就打到服。”语气淡淡,可其中的信心,却并不少。
“若国库不足,那该如何?”皇帝惆怅。
他在位二十多年,日夜兢兢业业,才勉强让国库丰盈一些。
如果和西域、匈奴起战事,国库能支撑的时日大概只有半年。
顾承靖启唇,泄出点点笑意,“若是不够,那就从别处取!”
匈奴多牛羊,西域多宝石,到时候全都掳掠过来,怎么会不够?
像是从他话中汲取到能量,皇帝的目中连连泛起异彩,他高声道:“好!”
底下正在争辩的大臣,听到这话,悄悄放低争辩的声音,想听到两人在说什么。
“承靖,你真有信心?”皇帝状似又有些忧虑。
顾承靖拱手,坚定道:“若父皇愿意信任儿臣,儿臣定不会辜负大锦!”
字字慷锵,剖露心思。
皇帝的手轻轻地击打在座椅扶手上,最终还是说道:“承靖,你尽快完婚,到时候需要你的时候,你要随时出征!”
“是!儿臣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!”顾承靖深深地弯下腰来。
皇帝摆摆手,让他回到自己位置。
他看向底下座椅,微微有些怅茫。
大锦约有六十万军队,其中兵部尚书有五万兵权,其余所有兵权均在他手中。
若是战事起,到时势必要将军队交给顾承靖。
若顾承靖手中握有如此大权力,真能继续听命于他?
手指轻轻敲打着,发出有节奏的声音,让他一时不该如何抉择。
争论足有半日,最终还是无疾而终。
“退下吧,明日再议。”皇帝从沉思中回神,摆摆手说道。
他站起身来,往后殿而去。
他的身形伛偻,告知所有人他已不再年轻。
江慕好人在家中坐,圣旨从天上来。
“徐公公,圣上下旨让我和恒王三日后成亲?”江慕好难以置信,接着眉头深深拧起来。
笑容好像焊在脸上,徐公公笑眯眯的,“江小姐,这是圣上对你和恒王的恩泽呢。”
“谢圣上。”江慕好却还是愁思百结。
父亲的话突然响在耳边,难道真的要起战争了吗?
“江小姐,是还没有准备好各项事宜吗?”徐公公提议道,“圣上有交代,若是有什么难处,可以找礼部侍郎。”
婚礼仓促,只能加快速度。
江慕好意识到自己沉入自己思绪,急忙道:“已经差不多准备好,那我们这几日多加快速度。”
徐公公笑着点头,“江小姐真有福气,因着你的婚事,圣上可是下了两道圣旨呢。”
这次虽然只是口谕,但也是皇帝将人放在心里的象征。
“谢主隆恩,圣上体恤民心,是极好的。”江慕好连忙道谢。
待徐公公离去后,江慕好站在前堂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哟,新娘子好像有些不开心呢?”调侃的男声从远处响起。
江慕好抬头,看到封钰正笑着看自己,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长队的人。
“封大人,不知道你到来,有失远迎……”江慕好迎上去。
徐公公刚说礼部会派人来协助婚礼,没料到竟这么快。
并且还是熟人。
封钰摆手,嫌弃道:“江小姐,咱是老熟人,不需要多客套话,现在就开始布置府邸。”
江慕好点点头,“有劳。”
礼部有的人手里拿着梯子,有人拿着红色绸布和灯笼,手脚麻利地开始动作起来。
不一会儿功夫,喜庆的布置就被做好。
封钰站在一侧,不时指挥着,一派热闹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