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内心很是不满,但被宋不晚这么一提醒,平远侯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。
这时,屋里传出一声嘹亮的哭声,平远侯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生了吗?”平远侯往产房跑去。
“侯爷,那可是产房,那是污秽之地啊。”韦姨娘立即“贴心”地抱住了平远侯的腿。
污秽之地?平远侯略迟疑了一下。
“那是侯府公子或姑娘出生之地,自是如意吉祥,如何会是污秽之地?”宋不晚冷冷地瞥了韦姨娘一眼,“倒是你这哭哭啼啼的,才是真正的晦气!”
“宋二姑奶奶,我与你何仇何……”韦姨娘的话没说完,便被平远侯踹了一脚。
“你可别满嘴喷粪了,来人来人,把她在立刻扭送到庄子上去。”平远侯不耐烦地怒骂道。
韦姨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自己何时满嘴喷粪了,侯爷为了宋家这位二姑奶奶,竟如此不辩是非,难不成她真的要当皇后了?
早知如此……没等韦姨娘回过神来再胡说八道,嘴已经被堵上了。
这时,稳婆抱着一个襁褓从里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,喜气洋洋地说:“恭喜侯爷,大喜,是位小公子!”
听了这一句,刚跨进门坎的平远侯直接一个趔趄,整个人滚落在地。
那模样,瞧着竟像是给襁褓中的孩子行了一礼,稳婆都惊呆了。
平远侯身子本来就重,好不容易在下人的搀扶下才站起身来,可却顾不得浑身的酸痛,便向稳婆伸出手去:“快,儿子啊,快给爹抱抱。”
稳婆见平远侯都站不稳,不禁有些迟疑。
宋不晚朝稳婆递了个眼色,稳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送到了平远侯手里。
平远侯刚摔了一跤,原本就觉得浑身疼,这怀里突然塞了个孩子,哪怕是刚出生的,也觉得肩膀和胳膊的骨节都快要扯没了。
只见平远侯的手往下一沉,众人齐声惊呼,但下一刻,他还是稳稳地把孩子给抱住了。
平远侯这一生流连花丛,可却只得了一个女儿,因此这个儿子对于他来说,可是真正的命根子。
“平远侯,这回儿女双全了,可是真正有福气的人,恭喜!”宋不晚朝平远侯行了一礼,以示道贺。
“谢二姑奶奶,可不,可不有福气嘛……”平远侯说着眼眶居然红了。
“侯爷说得是,不过,立身树影印青苔,桃李无言蹊自开。您的言行,对小公子来说可是甚为要紧的呢。”宋不晚轻声提醒。
“在理在理!”平远侯频频点头,“从今往后,我定当好好地陪着妻儿,直至我儿长大成人。”
“那便祝小公子,无病无灾到公卿!”宋不晚也笑了。
屋里的宋瑞君听了,不由得泪水涟涟。
“好了好了别哭了,你还在坐月子呢,眼睛还要不要了。”王氏赶紧拿帕子来给宋瑞君擦泪。
“娘,以前都是我不好,是我对不起二姐姐。”宋瑞君含着泪,有气无力地说。
宋瑞君的感受又何尝不是王氏的感受。
“大家都说你二姐姐名声不好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,她对我们宋家人,都是极好的。”王氏说道。
“娘说得是,以往都是我的不是。”宋瑞君不由得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