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时逸的脸色,根据他跑车多年的经验,旁边那小子可能是个新兵蛋子。
但是眼前的男人,手底下可能见过血,是个老油条了。
斟酌良久,他才说道:“我估计这孙伟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要不要绕道走呀?”
站在张德旁边的男人,也跟着点头:“我们也和孙伟打过几次交道,他把我们的路线摸的透透的。
只要顺着一个岔路口,打眼一看,就明白咱们要往哪里去?
他如果只是带人堵在前面,要点好处,那倒是无所谓。
就怕他给人报点子,到时候咱们再引火烧身!”
说实在话,如果当初知道孙伟看上周时逸手中的货了,他和张德根本不会选择和周时逸合作。
毕竟钱和命,孰轻孰重,他们还是知道的。
周时逸看出了男人眼中的懊悔,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,并没有去责备。
斟酌了片刻,他直接对着张德说道:“张哥,你想不想把他们几个搞进去?”
张德和他旁边的男人,眼瞪的和牛犊子一样。
嘴巴哆嗦了好几下,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实在是周时逸说的话,太骇人听闻了。
孙伟跑车都有十几年的功夫了,他的聪明和狠辣,在司机圈里面是出名的。
平时,大家伙儿都不愿意得罪他。
有的时候孙伟挑软柿子捏,让人家帮忙带一批货,哪怕别人再不情愿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。
这其中也包括张德。
周时逸的话,虽然让他惊恐,但心底罕见的升起了几分兴奋!
他按了按因为激动,而不停颤抖的手,压低的声音说道:“这,这恐怕不容易吧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时逸冷嗤一声:“棍子打到身上再做反击,可不是我的性格。
更何况,张哥难道就甘心屈居人下?
都是司机,大家安安稳稳的出一趟车,是每个人都希望的事情。
孙伟在背地里捅刀子,还时不时的威胁别人,我不信所有的司机都能忍得下去!”
这话简直说到了张德的心窝子上,这么多年,他忍的憋屈也忍够了。
有的时候,恨不得一封举报信丢过去,哪怕弄不死人,也能消停一段时间。
可孙伟聪明就聪明在这里,他年年都往这几条线路的黑市送礼。
再加上每年供的货多,好几条路上的黑市都给他一个面子。
司机们夹带私货,想要出手,基本都是往黑市那边走。
如此一来,便被孙伟拿捏住了。
张德把这件事前前后后的给周时逸说了一遍。
听着他急切的话语,旁边的男人焦躁地拉了拉张德的袖子。
眼见着张德不听,他直接撕破了脸:“张德,你想着和孙伟作对,我可不想。
你问问身后的兄弟,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?
周兄弟是有两分本事,这一点我也能看出来。
可孙伟是这条道上的老油条了,我可不想到最后全部身家搭进去,老婆孩子还要在家担惊受怕。”
身后一辆车的人,听到动静也跳下车来。
纷纷点头附和道:“就是啊,张哥,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。
别的不说,就和孙伟牵扯的那几个黑市,哪个是善茬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