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营副食店里,穿着白大褂的售货员正在黑板上写着“今日供应。”
转过副食店,熟悉的酸臭味飘来。
那是矿区特有的气味,混合了煤尘,食堂泔水和公共厕所的复杂味道。这是原主童年记忆的气息,路边的电线杆上绑着的喇叭突然的响起,播放着一红歌。
陆昭昭停下脚步,看着不远处的家属院。
这片五十年代的筒子楼群,像是积木般整齐排列。
每栋三层,红砖墙早就被煤灰染成黑灰色。
晾衣绳像是蜘蛛网一样的在楼间穿梭着。
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床单,衣服。
陆昭昭信步来到号楼的老槐树下,看着绿漆门框上面的铁牌子怔怔出神。
楼道里飘着炖白菜和煤球炉子的气味。
“是昭昭吗?”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楼上响起。
陆昭昭抬头,就看见陈大娘扶着栏杆看着她。
“陈婶子!”陆昭昭根据圆柱的记忆,认出这是陆家的邻居陈婶子。
“真的是昭昭啊,哎呀,你可算是回来了!”
陈婶子紧走两步,用粗糙的手紧紧的抓住陆昭昭的手腕。
“这几天总是听到你妈念叨你……”陈婶子说到这里突然的压低声音: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,所以才回来的?”
“你家里的事情,你一个女娃子,也管不了的,你还是趁早回去吧。”
陆昭昭心头一紧,难道这个陆家还生了什么事不成。
“陈婶子,是出了什么事了吗?”
“小范围塌房,四坑道。”陈婶子说完还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是前天夜里的事,正好就是你那个小舅那一队,但是出事的不是你小舅,而是你弟弟爱民。”
陆昭昭一听还真的是陆爱民出了事情,心里就是一紧,急忙的问道:“人有没有事,救出来了没有?”
“昭昭,你别急。”陈婶子看看周围没人,便拉着陆昭昭回了她家。
“现在你家里也没人在家,你先来婶子家歇歇,听我慢慢跟你说。”陆昭昭对这里的人都不是很熟悉,所以很是顺从的跟着陈婶子去了她家。
“昭昭,你先坐,我给你倒口水。”
“婶子不用麻烦了,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着看看家里的,你就告诉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。”
陈婶子也不废话直接将整件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。
说到最后陈婶子叹息道:“按说跟你家没有什么,可是也不知道你妈那个人到底是咋想的,你小舅自从去了西北支援边疆,那份工作就给了你小舅妈,这也就算了,可是偏偏还要让你弟弟也一道去。”
陆昭昭将陈婶子的话消化个干净,总算是弄清楚了。
小舅是被她和霍景宸弄到大西北的,这个他是知道的。
但是没想到,后面的这个工作竟然给了小舅妈。
“一个女人能下井?”陆昭昭哟嚯的问道。
“哪能啊,你舅妈最近一段时间,不是头疼,就是腰疼,总之没有一天身体是好的。”
“那份工作后面一直都是你弟弟在代替着做的,你小舅妈其实一直都在到处找人托关系,想要把这个工作调换一下,听说还许诺了不白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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