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过?”虞凌夜问。
“没见过,只是觉得绿色的暗器,很罕见。”沈听肆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,“六刑司记录在册的人里,没有使用绿色暗器的。”
谢莺眠指着暗器上极细小的字迹:“这上面写了绝命二字,这暗器是不是出自绝命宫?”
沈听肆:“说不准。”
“六刑司与绝命宫交手多次,暗器并不统一。”
“绝命宫那个组织,表面看起来是一个组织,实际上,就算是原先的绝命宫刁羽也无法驯服绝命宫的成员。”
“他们说是一个组织,倒不如说是一堆臭名昭著杀人如麻的人凑到一起,他们的武功路数,杀人手段,以及行事风格,都很乖张,很残暴。”
“同样,他们所使用的暗器也自成一路,没有特意刻上绝命二字的习惯。”
谢莺眠:“这么说来,暗器不一定是绝命宫的了?”
沈听肆思索了一会儿,说道:“从绝命宫宫主刁羽失踪后,绝命宫的人已许久没在江湖上出现,有传言,绝命宫有了新宫主。”
“新宫主的行事风格与刁羽不同,这枚暗器,也有可能是新宫主所制。”
谢莺眠和虞凌夜对视一眼。
绝命宫的新宫主,会与大长公主有关吗?
谁也不知道答案。
沈听肆没有多说。
他带着跑到外面数蚂蚁的小葵回六刑司。
回程的路上。
小葵坐在马车里,像个老头一样唉声叹气:“大人,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?”
“那枚暗器,你明明见过的。”
沈听肆闭目养神。
“大人,真的不告诉王妃姐姐他们吗?”
“大人,你要是不好意思说,我去说?”
“大人……”
沈听肆倏然睁开眼睛:“你很闲?”
小葵:“我不闲啊,我就是纳闷,你之前明明见过那枚绿色暗器,也知道绿色暗器的线索,为什么不能跟王妃姐姐他们说?”
沈听肆道:“不到时候。”
小葵噘嘴:“你们大人的世界可真难懂,你跟凌王殿下不是朋友吗?朋友之间不是要坦诚相待吗?既然要坦诚相待,你为何要隐瞒?”
沈听肆重新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小葵叹气。
行吧,大人自有大人的道理。
他操心太过会长皱纹。
“对了大人,马上就到三月份了,今年的游春节要开始啦。”小葵想到了游春节,顿时将刚才的纠结抛到九霄云外,“我好期待。”
沈听肆心像是被刺了一下,隐隐的疼。
真快啊,又是一年游春节。
“掉头,去西郊墓园。”
小葵正畅想着游春节要干点啥,冷不丁地听到自家大人说要去墓地,眼睛微微瞪大:“去墓地干嘛?”
“天都要黑了。”
“西郊墓园那边阴森森的,据说还闹鬼,可吓人了,咱们这个时候过去是不是不太好?”
沈听肆懒得搭理聒噪的小葵。
小葵被无视,默默蜷缩在角落不说话。
西郊墓园。
沈听肆在一座座的墓碑中,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石碑。
他让小葵将新买的酒和肉放在石碑下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
此时已入夜。
夜风呼啸,在空旷的墓园中像恶鬼们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