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解释!”曹振东大手一挥,“是我多心了,来,喝酒!今晚不醉不归!”
楼上主卧,尹茹刚关上门就爆发了:“孙洁,你疯了吗?当着曹振东的面,你怎么能说那些话?”
孙洁捂住她的嘴:“小声点!”
她等尹茹冷静下来才松开手:“茹茹,你想过没有,这是最好的掩护,不是吗?”
尹茹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可是……你说的也太过了!”
“听着。”孙洁抓住她的肩膀,“曹振东现在认定王洋喜欢的是我,就不会再怀疑你们俩了,这样我们三个才能长久,知道吗?”
尹茹怔住了,孙洁的逻辑虽然扭曲,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道理。
“而且……”孙洁突然笑了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?刚才在楼下,你吃醋的样子?”
尹茹的脸瞬间红了:“我才没有!”
“得了吧。”孙洁翻了个白眼,“我一提到你家洋洋,你就不行了,吃醋成那样,不过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,很可爱。”
她慢慢靠近,直到两人的呼吸交融。
尹茹没有后退,只是睫毛剧烈颤抖着。
这时,楼下传来曹振东爽朗的笑声和王洋低沉的回应。
两个女人在黑暗中静静对视,一种奇异的默契在她们之间流淌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卧牛镇镇政府大楼笼罩在薄雾中。
王洋刚走进办公室,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,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党政办主任吕秋秋红着眼睛冲进来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王镇长!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,手里攥着一份被撕成两半的文件。
王洋心头一紧,立刻放下公文包:“秋秋,怎么了?”
吕秋秋将破损的文件放在桌上,王洋认出那是上周他要求严格实施的考勤通报。
原本整齐的表格现在被粗暴地撕开,上面还有几个肮脏的鞋印。
“赵副镇长,他把我的文件通报给撕毁了!”吕秋秋的嘴唇颤抖着,“今天早上他又迟到了,我按规定记了名字,结果他冲进办公室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通报撕了,还说……”
王洋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还说什么?”
“说我是……是您养的看门狗,只会咬自己人!”吕秋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。”
王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自从他上任后推行严格考勤制度,副镇长赵文斗就一直阳奉阴违,仗着自己是本地老干部,经常迟到早退。
但公然撕毁通报、辱骂干部,这已经超出了王洋可以忍耐的底线。
“去,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。”王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再打印一份新的通报,我亲自签字发布。”
吕秋秋擦了擦眼泪:“王镇长,要不……要不算了吧?赵副镇长在镇里根基很深,我担心他会闹事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,才更不能姑息!”王洋打断她,“制度就是制度,谁也不能例外。”
吕秋秋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点点头出去了。
王洋走到窗前,望着镇政府大院,晨雾渐渐散去,几个科室的干部正三三两两走向办公楼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赵文斗站在停车场,正和几个人大声说笑,时不时指向党政办的方向,引来一阵哄笑。
王洋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赵文斗的嚣张不是没有原因的,他是镇党委副书记余添的心腹。
而余添在王洋空降当镇长前,一直是镇长的最有力竞争者。
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,王洋接起来,是门卫老张。
“王镇长,不好了!赵副镇长带着十几个人往您办公室去了,看着气势汹汹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。
赵文斗带着五六个壮汉闯了进来,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科室干部。
赵文斗今天穿了件花衬衫,敞着领口,露出粗金链子,一副痞气十足的打扮。
“王镇长,早啊!”赵文斗大咧咧地坐到会客沙发上,双脚直接跷到了茶几上,“听说你要处分我?”